——从王仁华的作品看国人的戏剧性格   戏曲和国画是我国的两大国粹,画界前辈如上海的关良、南京的马得、保定的韩羽都以画戏著称,他们的努力不仅使传统文化得以薪火相承,也为国粹间的桥接导夫先路。 艺术,无论是诗还是画,是有我之境还是无我之境,是景语还是情语,都要以“人”为中心来刻画,来表现。不朽的艺术作品常常表现了人性中某些根深蒂固的特质。如鲁迅的《阿Q正传》就表现了中国人普遍的国民性(亦有人谓之“劣根性”)。庐州王仁华女史的作品就体现了国人的戏剧性格。这一点是她颇异于前贤的地方,也是她的过人之处。 她的作品既不去捕捉某一个精彩的舞台场景,也不去刻画某一个惊心的故事情节。因此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戏画”。她的眼界不在台前在幕后;她的笔触不在戏剧在生活。她所要表现的不是台前的一招一式、不是戏曲中一颦一笑,而是整个国民的戏剧性格! 国人对自己的戏剧性格常有一种当局者迷的不自知。但旁观者清!万历年间到中国的传教士利玛窦曾经说“这个民族太爱好戏曲表演了”。近代来华的美国公理会传教士明恩溥也感触颇深地说:“可以肯定,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中国这样彻底地表现如下这个理念:整个世界是一个舞台,所有的男人和女人不过是演员。”诚哉斯言!翻阅《中国近现代史》,我们不难发现正是国人的戏剧性格铸就了多少民族悲喜剧。义和团的幸存者回忆那段风起云涌的日子,总是离不开“戏”——看戏、唱戏、演戏。李伯元的《庚子国变弹词》说当时北京城里,“大街小巷,全是拳民,风声所至,四方来附者,一天总有三四千人,辇毂之下,愈聚愈多。每团必有坛主一人,其坛主之有钱者,更为党羽制备衣履刃矛,那打扮赛如戏上唱小生的一般,手持木棍,招摇过市,美其名曰‘二郎神棍’。”而辛亥革命同样也利用唱戏来聚众。当时改良戏剧团体“进化团”的王钟声从广场的演讲人变成剧场的演员,又穿着戏装,挥着演戏用的马刀去参加攻打上海制造局的战斗。鲁迅小说中的阿Q们想象城里人的革命,也是戏剧情节:“至于革命党,有的说便是在这一夜进了城,个人白盔白甲:穿着崇正皇帝的素”。而声势浩大的文化大革命,则是从批《海瑞罢官》这部戏开始的,文化大革命的成果,又是创造了八部样板戏。对此,厦门大学周宁教授痛心疾首,反思颇深,他说:“天地大舞台,全民都在表演,早请示、晚汇报,开会誓师或声讨,集体跳忠舞,英雄人物学毛选,生病了也不用吃药,毛主席语录像咒语一样,念几句似乎就勇气倍增,无所不能。从红灯照到《红灯记》,人们不难悟到其中一贯的戏剧性。人生如做戏,一段招式,几句咒语,表演可以超越现实与虚幻的界限。一个世纪如连台戏,世纪末了,又有人聚集在一起,演练一套极具表演性的功法,牢记一些台词般的咒语,这次不再排刀排枪,却要放下生死,升天园满。” 周宁教授的观点代表了知识精英阶层对国民戏剧性格的反思。但是要让这种反思深入人心、并起到“聊以救治”的效果则需要文艺界的努力。需要用人们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去春风化雨,去潜移默化的影响国人。我认为王仁华的作品在这一思想启蒙过程中起到了无可替代的作用。理由如下: 其一、形式上雅俗共赏。后来人评价《三国演义》有八个字“文不甚俗,言不甚深”。王仁华的作品亦是如此。她的作品大多采用工笔的表现手法。相对于写意而言,工笔无疑拥有更多的受众群体。王仁华的画特别注重整幅画面色与色之间的协调统一。以2005年百家金陵国画展的金奖作品《似水似风似云》为例,尽管画面中有紫红和草绿两种极为难用的燥色,但画家却巧妙的避免了大红大绿和甜俗艳媚,使两种颜色有机穿插、和谐互补。 其二、内容上直指人心。王仁华的作品不但注重人物形象的惟妙惟肖、穷形尽相,而且传神写心、直指魂灵。以往的画戏大家侧重于再现舞台场景,而王仁华则侧重于揭示国民的戏剧性格。她的眼光更为敏锐,思想也更为深刻。以第十届全国美展的获奖作品《美眉》为例,我们在缜密细致的刻画背后看到了人物内心的空虚。这是任何假面与浓妆都掩盖不住的。 其三、意蕴深远,底蕴深厚。王仁华的画有意蕴,更有底蕴,既古典又现代,把现实中的真实和戏曲中的虚幻很好的糅合到一起。熔铸出亦真亦幻、亦实亦虚的艺术语境。题为《红柱子》的作品中,齐白石、京戏旦角儿、红柱子三个有深厚文化底蕴的物象构成了画面的主体。这幅画在给人美的享受的同时,也留下了诸多难以索解的谜,如画家要表现的主题是什么?这位旦角儿是谁?梅兰芳?新凤霞?还是其他什么人?而《青花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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