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g8育:审long8现代性话语的创建 ——重读席勒《long8育书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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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席勒的《long8育书简》是“审long8现代性”创生的划时代文献。它从人本主义的立场出发,深刻批判了启蒙理性的弊端,提出恢复感性的合法性,解除理性对感性的粗暴专制,并在此基础上阐述了具有现代性意义的long8和long8育。宏扬人的感性本质、对现代人性分裂和异化的揭示和批判、赋予long8和long8育鲜明的现世性和此岸性、把long8和审long8作为人的生存范畴来理解,构成了席勒long8育理论现代性的基本特征。

词:席勒 《long8育书简》 审long8现代性 感性 long8育


 

中国当代龙8界对于欧洲18-19世纪龙8发展的研究往往聚焦于康德和黑格尔,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前似乎更注重黑格尔,八十年代以后受西方现代哲学和龙8发展的影响,又出现了重视康德和轻视黑格尔的倾向。而对于席勒这位诗人兼哲学家(龙8家),往往把他作为康德和黑格尔的中介来看待,从他们龙8理论的系统性和规范性的比较来说,这当然有其合理性。可是,就思想对时代精神和现实问题的敏感性以及所提问题(而不是结论)对后世的影响力来讲,席勒并不比上述二位逊色,从某种意义上讲,席勒可能比他们更重要,因为在他的龙8(long8育)理论中,包含着更多可以被称做“审long8现代性”的东西。事实上,审long8现代性的正式出场正是以席勒的《long8育书简》为标志的。

席勒提出的long8育问题首先是政治问题。席勒写作《long8育书简》期间[1],正是法国革命爆发和进入雅各宾专政后不久。法国革命使三十多岁的席勒激动了一阵,而雅各宾专政,路易十六被送上断头台,又使席勒对法国革命感到失望,认为不幸的杀戮正暴露了革命的野蛮。而当时的德国经济和社会发展相对落后,资产阶级无法与封建贵族抗衡,所以象席勒这样的诗人只能在观念上追求自由,在理论上讨论理想。

在《long8育书简》中,席勒审查了当时(十八世纪末)德国的社会状况,认为人被两种“疾病”所困,一是感性的强制,另一是理性的强制。他把这种国家称为“自然国家”,它是靠力量而不是法则建立起来的。所以,德国的当务之急是造就一大批理想公民,即人性完整的人,否则,建立理性、自由国家的理想根本无法实现。而理想公民的造就不能依靠国家,因为上述人的分裂恰恰是这个国家自身所造成的,而哲学和理性又是那么懦弱。至于如何使人性从分裂复归完整,席勒给出的办法是long8育。他认为,需要一种特殊的力量来直接作用于人的性格,这种力量就是long8,特别是有才能的龙8家所提供给我们的long8。依靠这种long8的教养,人才有希望获取自由的社会存在。依靠这种long8,才可能恢复人性的完整。由此,才可能建成理想的国家。席勒写道:

“我们要想在实践中解决政治问题,就必须通过long8育的途径,因为正是通过long8,我们才能达到自由。”[2]

这里有一个问题,龙8(long8)是不是总可以引人高尚和人格完整?席勒的解决办法是:重新界定long8。这种界定的方法是:先从人性的理想来解说long8,提出从人性的观念与long8的观念的一致出发,从解决人格分裂这个现实问题出发出发,把long8界说为生命和形式的融合(统一)。这里有一个矛盾:现实的人是分裂的,偏于感性冲动或理性(形式)冲动。但是,恰恰又需要有二者融合的long8来解决这种人格的分裂。于是,办法只有一个,依靠从事非现实创作的龙8家。龙8家凭着天才(康德已有论述)创造出融合了感性冲动和理性冲动的long8,人们可以通过这种long8来达到性格的完整。正如席勒所讲的,人要想达到“外观”,就必须超越“实在”[3]

由此可见,席勒对他所面临的政治问题的解决方案是经由主体意识的革命,具体地说就是感觉、知觉方式的革命:摆脱感性物质和知性观念的束缚,实现心理上的和谐自由。也就是说,席勒提出来的解决现实人格分裂的方案是经由“非现实的道路”,即审long8之路。他看到了人性处于分裂状态会对国家、社会和人的生存本身造成巨大危害,所以要对人进行必要的心理调节,使对立的冲动处于中和状态。这其实体现了席勒要求重建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设想,它不是过分暴力的,同时也是革命性的。这种具有折中性质的审long8意识形态构成了席勒《long8育书简》的重要政治学基础,对此,有人评价说,席勒试图用观念或心理的自由来取代现实或实践的革命,其long8育理论因而具有明显的空想性质。这种批评固然有理。另一方面,作为身处18世纪德国的席勒来说,他的long8育理论所具有的政治批判性足以使其在当时德国的思想界独树一帜。实际上,没有人的自由解放的“空想”,没有关于人性完满的观念,现实的变革就可能迷失方向;如果没有关于人的生存理想,任何现实变革的方案和实践都很有可能具有反人性、非人道的危险。我们尽可以批评席勒的“long8育政治学”是观念上的“巨人”,实际行动上的“侏儒”,但是,正是这个理论曾对马克思的现实变革理论发生过众所周知的影响,而马克思的现实变革思想恰恰是以人的解放和全面发展为主要目的的。

随时间的推移,《long8育书简》的政治背景对今天的我们已没有重要或直接的意义。我们今天重读席勒这部划时代著作,或这部著作在今天的生命力,主要是由于其深刻的文化人类学意义,尽管这种意义,在席勒当时的写作意图中是与政治问题的解决交织在一起的。

在《long8育书简》中,无论是对当时现实的分析和批判,还是对long8、审long8、long8育的阐述,都时刻与他的人道主义观念和对人的生存状况的关切密切联系着的,即使是政治问题的解决方案也是以人、人性和人道观念为基础的。可以说,人性观念是《long8育书简》中一切论述的理论基础。所以,席勒提出的long8育问题更主要的是文化人类学问题;而正是这种人本主义的立场,使得《long8育书简》成为提出审long8现代性的历史性文献。

在《long8育书简》中,席勒从文化的角度指出了“现时代”的一些弊病:“欲求占了统治地位,……利益成了时代的伟大偶像,……哲学家的探索精神把想象力也撕成了碎片,龙8的领域在逐渐缩小,而科学的范围却在扩大”;现代人的人性被分解,“成了碎片”,“无法发展他生存的和谐,……把自己仅仅变成他的职业和科学知识的一种标志”[4] 。再进一步,席勒试图揭示造成上述状况的原因,他指出,“正是教养本身给现代人性造成了这种创伤”,其要害是理性的过度扩张和等级、职业的严格区分,从而使得人的本性的内在纽带断裂,“致命的冲突使人性的和谐力量分裂开来”[5]。同时,席勒又从历史必然性的角度分析了造成上述人性分裂状况的深层原因。他说,他所描述的现代人性分裂状况也适用于处于“文明进程中”的任何民族;“因为所有民族在通过理性回归自然之前,都无一例外地会由于理智的过度敏感性而远离自然”。[6] 其结果是:“我们的本性成了文化的牺牲品”。[7]

这里有一个我们理解《long8育书简》的关节点:席勒之所以提出long8育是因为他认为文化问题的要害是感性的缺席或被压抑。我们以前理解席勒的《long8育书简》往往更多地注意他所提出的long8的概念,由于席勒把long8定位在感性与理性和谐的辨证框架内,而我国的研究者又多从黑格尔关于“long8是理念的感性显现”这个观念出发来理解席勒龙8,所以,我们很难发现《long8育书简》论述的着眼点在何处?更难于发现席勒long8育观念的这种鲜明的现代性意义。

仔细研读《long8育书简》,特别是前十封信,我们就可以发现,席勒提出long8育问题,除了要解决所面临的政治问题之外,更重要的是要试图解决人类文明发展所带来的人的生存危机,即过度的理性[8]压抑、消除人的感性,从而造成人天然具有的和谐本性的丧失。他提出long8育问题的着眼点是:在理性占主导的世界里,恢复和确认感性的地位,重建与理性相协调的感性世界。所以,他更多地从对过度、片面理性的批判入手来引出long8育的话题。他指出,理性对人有过分的要求,它为了精神性的追求而剥夺了人的自然本性,为了统一的人格而抽去了具体生存状态里人性的多样性和丰富性。这其实就是启蒙理性的片面性所在,而long8育正是为了纠正启蒙理性的片面性而为时代所需要。他写道:

“认为一切知性启蒙所以值得重视只是在于它对于性格的反作用,这是不够的。在一定程度上这种启蒙还要由性格出发,因为必须经过心灵才能打开通向头脑的道路。感受性的培养是时代最急迫的需要,这不仅因为它是一种改善人生洞察力的手段,而且因为它本身就会唤起洞察力的改善。”[9]

这就是说,席勒在承认启蒙理性的合理性的同时,着重揭示和批判了它的弊病和危害,并认为要用一种新的文化策略来修正文化发展的方向,使之朝着更合乎人性和方向平衡协调地发展。虽然席勒主张建立一种感性与理性平衡和谐的人性,但是,针对当时的现状,席勒提出long8育的重点是恢复感性,消除启蒙理性的片面和专制,由此克服人性的分裂。

从龙8思想发展的内部关系来考察,席勒写作《long8育书简》面对的是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的龙8以及康德对这两种龙8的批判性综合。

理性主义龙8,至少从它在德国的被命名起,其实是理性主义扩张性发展的结果。理性主义哲学在试图解释一切的发展过程中,开始进入感性领域。被誉为“龙8之父”的鲍姆加通意识到,既然人类心智活动被分为知情意,那么,在逻辑学和伦理学之外应该有一门学问研究情感或“混乱的”感性认识。这种龙8思想的兴起至少为哲学开辟了一个新领域:感性和龙8、long8,而且试图确立作为“独立科学”的龙8学科。这本身就具有创新的重要意义。但是,理性主义龙8所理解的long8和审long8偏重于感性认识过程中的理性法则,遵循的是感性的理性化的理路。long8被界说为“感性认识的完善”,也就是感性的多样性被寓于理性的同一性之中。在这里,虽然感性的多样性得到了有限的尊重,但是,它的意义恰恰要依据数学的科学方法,在具有“理性同一性”的“形式”之中才得以确认,[10]龙8被界说为“低级认识论”。正如伊格尔顿所指出的:

“如果说他(指鲍姆加通—引者注)的《龙8》以一种创新的姿态开辟了整个感觉的领域,那么,它所开启的实际上是理性的殖民化。”[11]

所以,理性主义龙8思想从总体上说是理性主义的一种扩张,虽然它为审long8现代性的出场提供了一种条件,但它对启蒙理性的批判却远没有对它的继承多。

18世纪,英国出现了一批更关注人的感性生命的经验主义者,他们的异军突起显然在欧洲哲学和龙8的航船上又扯起了一面风帆,一面试图与理性主义对峙的风帆,它的标识是:生命。值得注意的是,经验主义龙8思想与伦理学有着密切的联系,实际上,许多龙8的论述恰恰是与对道德或道德感的论述联系在一起的。例如,“趣味”是经验主义龙8关注的一个问题,而趣味正与社会风俗、道德感联系在一起。实际上,在经验主义龙8中,long8感也常常是同道德感一起考虑的,西方现代龙8中的关键性概念“审long8无利害性”原来正是一个伦理学概念,通过夏夫兹博里等经验主义思想家的阐述,它进入到龙8领域,主要是描述没有功利考虑的一种知觉方式,同时也排除了这一概念本来具有的实践性意义[12]。有意思的是,与理性主义把long8和龙8硬纳入理性形式的做法不同,经验主义龙8是把道德乃至知性和社会性“审long8化”了[13],情感成了连接long8感和道德感的纽带,“快感”和“痛感”、“同情心”、“无利害感”、“爱”等成了打通龙8与伦理学的关键词。由于同伦理学的密切关系,经验主义龙8特别关心形而下的社会问题,这一点特别体现在对社会风俗的关切。休谟强调了审long8趣味的可教育性;夏夫兹博里意识到,他自己的神圣使命是培养人们具有良好的审long8趣味。“我们需要为正当的情趣‘铺平道路’,主张正当的审long8情趣是培养出来的,这是当时英国整个龙8学派的特征。”[14]

在《判断力批判》中,康德批判地综合了龙8中的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并构想出人类通过long8(感性的long8)经由崇高(理性的long8)而实现人的目的的思辩哲学之路。在康德龙8中,经验主义和理性主义的一些片面性被克服了,同时,感性与理性、客体与主体等范畴仍处于二元对立之中。而且,在康德用思辩方法所绘就的人类发展蓝图中(体现于《判断力批判》上下卷中long8-崇高-目的论的逻辑演进过程),感性的long8仍被安置在一个低级的水平上,它同一切感性的东西一样是有待超越或者抛弃的。在康德龙8中,纯粹long8基本上是在观念中的抽象物,除了几种抽象的形式之外,康德几乎举不出多少long8的事例来说明这种long8的存在;而在崇高(依存long8)范畴里,感性的东西只是以痛感的否定形式作为唤起主体理性精神的一个条件,而崇高感的出现必然要超越感性而达到理性精神的领域。所以,在康德的哲学里,龙8或者审long8仅仅是一个中介,它没有独立的意义,离开了理性精神和理性目的,审long8就无法得到理解。

在《long8育书简》第一封信中,席勒坦言:“下述命题绝大部分是基于康德的基本原则”,事实也是如此。但是,席勒并没有照搬康德的理论,而是从观念到方法都有所创新的。在《long8育书简》第十五封信里,席勒在提出用“游戏冲动”消除“感性冲动”和“形式冲动”的对立,使它们相互协调,并把long8界说为“生命形式”(朱光潜将此译作“活的形象”)之后,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注释:

“在《关于崇高与long8的观念起源的哲学探讨》中,博克把long8解作单纯的生命。据我所知,对这个论题有过论述的独断论体系的每一个支持者都把long8解作单纯的形式,……。在这个论题上,如同在其他方面一样,批判哲学开辟了让经验论回归原则和让思辩回归经验之路。”[15]

这段话,一方面可以理解为席勒的结论是以试图批判地综合经验主义和理性主义龙8的康德思辩哲学为基础的,另一方面,也透露出席勒正是在康德的基础上完成了经验主义和理性主义的统一[16]。实际上,席勒提出的“生命形式”本身就是对主张long8是生命的经验主义和主张long8是完善(用席勒的话来说就是“形式”)的理性主义的一种综合,而正是在这种综合里,席勒发展了康德龙8。

说到席勒对康德龙8的发展,人们引用最多的是黑格尔的评价[17],认为席勒的贡献在于克服了康德学说的主观性和抽象性,从现实性上来认识感性和理性的统一。这个评价,从理念论龙8的发展来讲是毫无疑问的,然而,从整个龙8在十九、二十世纪的发展,特别是审long8现代性的创生来看,仅仅从这个角度来看席勒龙8对康德学说的发展是远远不够的。事实上,正是黑格尔式的评价模式阻碍了我们今天发现席勒《long8育书简》的划时代意义。

事实上,思辩哲学家对二律背反命题的解决,总有一个出发点,总有一个价值目标统摄着逻辑的演进,所以他们在谈论矛盾双方的“统一”、“融合”时,从来都是有所偏重的。上面已经提到康德把对long8的论述引向超越了感性的理性,黑格尔更是把long8作为人类童年(古希腊)的特征,是理念运动相对低级的阶段。席勒虽然也有类似的论述,但是,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在这个理性占主导的世界里,恢复感性的重要地位,对经验界人的生命活力予以更多地肯定。而且,他对感性和理性对立的解决方法也同偏重理性主义立场的思辩哲学家不同,他用游戏冲动来统摄对立的感性冲动和形式冲动,在游戏冲动里,感性和理性不是一方压制另一方,而是相互协调:消除了各自对人性强制的因素,而使它们可以和谐地活动。与理性主义在处理这个矛盾时的惯用方法不同的是,席勒从来没有用牺牲个体生命活力来换取理性的胜利,因为在他看来,感性与一贯得到认可的理性一样,也是人性的一个必要条件,而不是象理性主义者所认为的那样仅仅是人的微不足道、甚至应该予以蔑视的动物性。尤其在理性主义占据主导的思辩哲学领域,席勒更多地强调了感性生命对于人性完满的不可缺少的意义。他说:

“上流社会不无理由地以此自炫的知性启蒙,整个来说对人的志向的高尚化影响甚微,倒不如说是他提供了适应腐化的准则。”[18]

这表明,席勒认为感性与理性的协调不仅对于人的感性方面的发展是需要的,而且对于理性自身的发展也是必要的。所以,席勒更多地吸收了经验主义龙8的精华,他的《long8育书简》是将理性感性化的一部龙8宣言。这种弘扬人性中的感性本质,并以感性反抗理性专制的思想正是席勒long8育理论现代性的特征之一。

席勒的long8育理论基于对现实存在着的人性分裂的发现、揭示和批判,具有鲜明的文化批判性质。康德所面临着的是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在哲学上的对立,而席勒则把这种对立与现实中人性的分裂联系起来,从而创造性地描绘了“现代境遇”中存在着的人性的真实状况。在把“现代人”与希腊人的比较中,他指出:希腊人“感性和精神还没有严格地区分而成相互敌对又界限分明的不同领域”,“而现代人获得的形式是来自把一切分离开来的知性”,人性被撕成了“碎片”。他辨证地承认,现代人在性格、能力等方面的片面发展是历史的必然,因为人类在走出自然王国而趋向理性王国的过程中,必然要脱离自然;而人的多种素质的发展,只能以各种能力的对立作为手段。而且,人类总体能力恰恰是在这种条件下得到了空前的发展。但是,席勒的价值天平显然更倾向于个体的幸福和人性的完long8,

因为,把人的能力分离着发展对于人自身来说只能是“手段”,而个体的幸福和人性的完long8才是最根本的目的,把手段作为目的正是人性异化的现代文化一个主要表征。[19]席勒对现代人的描绘,十分深刻而经典地抓住了现代人的某种现代性实质:分裂和异化。德国存在主义者雅斯贝尔斯曾分析说,现代西方文化具有分裂症倾向,现代龙8与精神分裂症有着共同的历史根源,龙8家正是在成为精神分裂症患者之时才获得真实的历史存在。所以,精神分裂恰恰反映了时代的真实,[20] 而现代主义龙8在相当程度上正是把这种分裂和异化作为揭露和批判的对象。这种对现代化进程中文化弊病的揭露和批判正是审long8现代性创生的必要前提。审long8现代性首先来自于对启蒙理性的反省和批判,从一定程度上说,审long8现代性就表现为一种对启蒙理性、对文化的非人性化的批判精神。有意思的是,现代性自身的这种内在矛盾或二元对立的逻辑结构也真实地映现了现代文化的特征:分裂。席勒对于现代人性的分裂和异化的揭示和批判构成了他的long8育理论的另一个现代性特征。

如前分析的那样,席勒是面对现实问题而提出long8育问题的,所以他的理论有更鲜明的时代性和现实性。在康德那里,人性具有先验性质。席勒一开始也从先验的意义上提出了人性的观念,但是,由于他关心的总是现世的人,所以在论述中,特别是将long8与人性的观念结合起来展开论述时,人性和long8更多的是经验界的东西。例如,他分析说,人有两种冲动,感性冲动的对象是生命,而形式冲动的对象是形式,而这种分裂的人性正是席勒在《long8育书简》第6封信里所分析的“现代的人性”的实际状况。在他看来,现代人本来就有两种对立的冲动,现代文明的最大弊病在于对这种分裂的粗暴解决,即觢ong8硇匝挂帧⑴懦飧行裕